徐中舒:《甲骨文大字典》第1063页,四川出版集团 四川辞书出版社2006年。
“万象”一词最早见于南朝宋谢灵运《从游京口北固应诏》:“皇心美阳泽,万象咸光昭”。南朝梁陶弘景则有:“夫万象森罗,不离两仪所育。”(《茅山长沙馆碑》)
以上参见黄剑华“金沙遗址出土象牙的由来”,载《成都理工大学学报》(社会科学版)2004年第3期。
罗振玉:《殷墟书契考释三种》第172页,中华书局2006年。
徐中舒:《殷人服象及象之南迁》,《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集刊》第2本1分,1930年;又见《甲骨文编》第109-110页。
郭沫若:《卜辞通纂》,《郭沫若全集》,考古编,第二卷,科学出版社1983年,第276-277页。
汪裕雄:《意象探源》,安徽教育出版社1996年,第36页。
庄子对“形”有种界定:“物成生理谓之形。”(《庄子·天地》)“形”是既成者的纹理、架子,所谓“理”是指纹理、架子,故《庄子·庚桑楚》以“形”与“生”对举:“夫全其形生之人,藏其身也”;《荀子·非相》以“形”与“心”对举:“相形不如论心”;《礼记·月令》以“形”与“性”对举:“君子斋戒……安形性”;《史记·太史公自序》以“形”与“神”对举:“凡人所生者神也,所托者形也。”后世蔚为大观的“形神之辩”无疑正基于形对心、生、性、神的相对独立性质。
焦循:《易学三书》之《易通释》,九州出版社2003年,第340-541页。
“像”曾是“象”的繁体字,但自1986年10月《简化字总表》重新公布以后,“像”已经恢复使用。
段玉裁:《说文解字注》,中州古籍出版社2006年,第459页。
焦循:《易学三书》之《易章句》,九州出版社2003年,第313页。
以象表达“道”、“神”的用法如:通行本《老子》第三十五章:“执大象,天下往”河上公注:“象,道也”;刘勰则说:“神用象通”(《文心雕龙·神思》)。
“对象”概念的经典诠释可参考张载之说:“有象斯有对”。“对”是成双成对之“对”。每一个“象”都不是孤单的元素或孤单的个体,而是阴阳、隐显、幽明等两种对立元素或个体之相互往来、相反相成,充满生机与活气的存在。所以,由《易》而来之象皆是舞动不休的生命之象,如山、水、林、泉等自然物之象亦是如此。我们今日仍用“宇宙万象”、“万象更新”来表述充满生机的自然万物,以“对象”来称谓充满真情的少男少女之间的关系。缺少“感”的对象因而只能成为“相对”意义上的“象”。仅仅相对而无感情,男女对象会散掉,认识的对象就成为无生机、无生命的“客体”,即使所对的是有生命的存在。关于“感”与“对象”关系,具体可参见贡华南《从相到象》,载于《周易研究》2007年第1期。
在《系辞上》中,“立象者”指的是“圣人”。基于此,崔憬、吴澄解“立象”为创立八卦之象,朱熹解“立象”为立奇偶二画(参见李光地《周易折中》第834页,九州出版社2002年)。本文对“立象”的诠释不限于《易》,而指向一般意义上的“象”思维,故对“立”的考察指向一般存在论。
“兴”即比兴之兴。《文心雕龙·比兴篇》:“兴者,起也。……起情,故兴体以立。”兴,起也,不仅指起情,在存在论上更指人与世界万物相感应,共同舞动。对于“象”与“兴”之间关系,王夫之、章学诚多有论述:“《诗》之比、兴,《书》之政事,《春秋》之名分,《礼》之仪,《乐》之律,莫非象也,而《易》统会其理。”(王夫之:《船山全书》第一册,第1039页)“《易》象虽包《六艺》,与《诗》之比兴,尤为表里……战国之文深于比兴,即其深于取象者也。”(《文史通义》第19页,中华书局2000年)
《船山全书》第一册,第1028页,岳麓书社1996年。
王弼“得意忘象”之说担心的则是“象”对“意”的遮蔽:“故言者所以明象,得象而忘言;象者所以存意,得意而忘象”(《易略例·明象》)“象”只是被看作“意指”,而取消“象”之所“是”,从而在存在论上成为多余。
“感”不可降低为西方近代认识论哲学意义上的“感性”。在中国哲学中,“感”既是一种经验方式,也是一种思想方式及存在方式。从源头看,“感”源于五味之一的“咸”。作为思想方式,它的基本意思本于“味道”之“味”,即五行之性与人欲之“合”。“感”是中国思想世界中最富有特色的思想方式及存在方式,如同“看”之于古希腊以来的西方文化。具体可参见贡华南《从感看中国哲学的特质》(《学术月刊》2007年第8期)及《咸:从味到感》(《复旦学报》2007年第4期)。
孔颖达:《周易正义》第654页,九州出版社2004年。
来知德《周易集注》第652页,九州出版社2004年。
李道平:《周易集解纂疏》第612页,中华书局2006年。
戴震:《戴震全书》卷六,黄山书社1995年版,第176页。
从《周易内传》到《周易外传》对“形而上”、“形而下”的诠释明显有变化,即明确了“未形”与“无形”的差异,未形而形自生之类的表述让位于以“有形”立论,以“治”而论“上”、“下”。比如:“圣人者,善治器而已矣。自其治而言之,而上之名立焉,而下之名亦立焉。”(《周易外传》卷五,《船山全书》第一册,第1028页)当然,以“治”论“上”、“下”其实还是将“形”的动因置于形之外的他者(人)。
《周易外传》,《船山全书》第一册,第1028-1029页,岳麓书社1996年。
尽管形会带来“上”、“下”问题,但“形”与确定性追寻相关,这是人们一直津津乐道于“形”的原因吧?
河上公、成玄英注疏参见陈鼓应《老子注译及评价》第203页,中华书局2001年。
“象外之象”见司空图《与极浦谈诗书》:“象外之象,景外之景”。